言崇飞的脚步有所踌躇,问题在于,他好像应该过去打一声招呼,但他又不敢。

        不敢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气场不合,比如两个不熟的人独处总会很尴尬,又比如,他还是处理不了初见时所产生的高级复杂情绪。

        最后,言崇飞不得已认清一个事实。

        他有点怕他。

        可逃了今天,明天又该怎么办?

        言崇飞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琢磨了一阵腹稿,开口之际,华景昂的手机却响了。

        “喂,您好,”华景昂接起电话,“对,我在战士大厦……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可能还得麻烦您再开到停车场去……”

        言崇飞一秒认怂,接受命运的安排,头也不回逃离了办公室。

        大厅还是光辉璀璨的模样。

        抬起头,楼上的训练室和办公室仍然亮着灯,不少战士正扛着睡袋在走廊上穿行,大概是准备夜宿于此。

        新人营虽然提供过夜的地方,但晚上并不通电,冬冷夏热,一般人很难在这种一年四季都滚睡袋的苦日子里熬下来,想来若非迫不得已,也没人愿意有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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