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朋瞬间耷拉下眉眼:“我当时从摩托车后座摔出去之后就挂在不知道哪栋楼外面了,没过多久遇上三翻,我躲进窗户里避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冯一维并不想为他捧哏,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张良朋见自己冷场,只好继续厚脸皮说:“我遇上了你说的那个大坝!都快爬到墙上来了!我又不敢跟它同归于尽,只能试图飞越它,结果半路就……”
大坝是何等庞大密集的靶盘集群,所到之处基本等同于“此路不通”,除了迂回躲避别无他法,这小子竟然试图去做征服大坝的空中飞人,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冯一维无话可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张良朋和言崇飞究竟谁更离谱。
周介默默站在旁侧,依旧保持不声不响的低调作派,言崇飞注意到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周介,你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
言崇飞问得不痛不痒,有人的气场却骤然缚紧了。
吕明远在沉寂中小心翼翼直起腰,警惕地望向周介,安星和马知书回想起那时的场景,都不约而同敛起了呼吸,好似对耳畔疾掠的风声和失重状态下的挣扎感同身受。
冯一维和张良朋不清楚事情始末,此刻没什么代入感,仅凭多年相处的判断,冯一维笃定道:“还用问吗?这姓周的没有哪一次跑完全程是把气儿给喘匀了的,没在半路断气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踩稳步子?”
言崇飞真想原地撬出块水泥把这家伙的嘴给堵上,但周介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自坠落出局之后就提前回到了这里,休息二十多分钟,脸色有所和缓,恢复了日常恹恹的状态,似乎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这种与外界严格保持距离的姿态在华景昂身上也有,但两人却是相反的极端。华景昂予人的疏离感是主动且强势的,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在控制中占据上风,而周介却总是被动,好像没有任何索求,只愿随波逐流,才会如此飘忽游离。
所以,当言崇飞问起这件事,周介反应了好一阵,竟感到恍如隔世:“应该就是太累了,所以没站稳。”
言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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