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衫被揪得变形时,华景昂和言崇飞都远远看见了肩膊和腹背上像是淤青的色块,但仅是短暂的一瞬,并没有能够看得特别清楚。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心头骤然一凛。
“滚远点!你就是活该!”冯一维深知出了静音房不好高声喧哗,怒吼都压在齿间。
言崇飞见冯一维像甩瘟神似的加快步伐,气鼓鼓朝楼梯间走来,便赶紧和华景昂一同从门口撤回了办公室,凭的是一种不清不楚的默契。
只听外面脚步声急促,冯一维径直下了楼,根本没往办公室里瞧一眼。张良朋留在原地懊恼片刻,最后无精打采回到生理间,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出什么事了吗?”言崇飞抬头看向华景昂,两人现在站的距离很近,华景昂能清楚感知到他语气里的不安。
华景昂仍像下午那样冲他摇了摇头:“不管是演练还是别的事,先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言崇飞眉头微蹙,转眼又耷了下来——少插手无关的旁事可以理解,可华景昂怎么还在教训他关于演练中擅解固定器的事情,好像压根不在意他的解释,半分情面都不给。
更让他心里发堵的是,偏偏自己也觉得人家教训得有理,毕竟初衷虽是善意,但举动未免有些天真幼稚,要是出了差池,反倒会成为队伍新的拖累,而且也太低估人家大佬力挽狂澜的能力了,只会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华景昂不想耽搁太久,以免和现在正在生理间里的张良朋再遇上,万一到时候看见什么狼狈模样,寒暄起来只会徒增尴尬。
言崇飞发现自己好像更习惯华景昂这种冷冰冰的“命令”,仿佛回到了白天共事的时候,他便没有再纠结什么,转头一看,电子钟上九点半的红字瞬间刺痛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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