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余安诚从邵梅的后方露了面。他坐在沙发上,对蔚然微微一笑,那真是笑里藏刀。蔚然没有回头路,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地进了门。

        邵梅家是个危楼,下水道反味一年比一年严重,墙皮也开裂。不过左邻右舍多的是把小日子过出花来的,只有邵梅过得糙,家具都是能凑合就凑合,日用品逮哪放哪,连垃圾都是堆积如山了才丢。蔚然前两年给邵梅送来几盆好养的植物,也都被养死了。

        蔚然走到窗口,开了窗,驻足。

        她摸了一手的灰尘,有点儿出师不利的意思。

        邵梅在沙发和窗口之间,也就是在余安诚和蔚然之间走来走去,啃着大拇指的指甲。

        她这个当妈的比蔚然高了小半头,瘦得比蔚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宽额头,长脖子,年轻时是一种特立独行的美,如今年过半百,不怎么保养,就只剩下特立独行了。以上是指她正常的时候。

        至于不正常的时候,邻居都用她这个“疯老太太”吓唬家里不听话的小孩子。

        “你和我妈说什么了?”蔚然心平气和地问余安诚。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尽量不乱了阵脚。

        再见余安诚,蔚然又有了新体会。上一次见他,将他撂在他回老家的半道上,她还“夸口”心说离了婚,反倒越来越能看透他了。结果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一来,她提出的十万块钱连影儿都没有呢,二来,余安诚易如反掌地杀回了她的娘家。

        所以她的新体会是她离看透他,恐怕还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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