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四,谢律带着霍轻正式往荒城出发。
因着荒城位置偏僻,且牵涉到不少秘密,是以除了阿骨之外,没有再让其他人跟着了。
草原广袤,三人骑着马走了约莫半日,在霍轻的带路下,一片非常广阔的胡杨林慢慢出现在视野中。
有胡杨林在附近,便代表着地底或附近有水源,是以不少营地的驻扎都会选在这些地方。
此时正是冬季最严寒之时,整片胡杨林看起来都光秃秃的,只剩下四分五叉的枝丫迎着寒风挺立。
胡杨的树干有些粗糙,如同人们在冷风摧残下龟裂的手背,枝丫末端带着些弯曲,支撑着些许料峭的白雪,在天光和低洼的折射下,闪着温和的光晕。
“就是这儿了。”
霍轻将马匹拴在树上,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鸣镝,朝着北面的方向发射了出去。
谢律瞧着,不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就能将你的族人引来?”
“嗯,”霍轻点点头,寻了一处山丘坐下,“我们荒城一族迁徙频繁,每过一处都会约定一片胡杨林做下记号,如有外出走失者便可在这些地方发射鸣镝,草原的风会将鸣镝的声音带给他们的,然后长老就会派人去查看情况,若的确是我族中人,他们才会现身。”
谢律闻言,若有所思道:“荒城一族倒是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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