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轻颤,像是落于枝头上的雪,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可是他没有让它碎掉,反而掀起眼帘,几乎带了股狠劲,他冷笑着反问:“弥补?你打算怎么弥补?”
“你说了算。”清水樱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
“如果我要你毁掉你妈妈唯一留给你东西,毁掉那只毛绒小羊呢?”
“可以。”
“还有那本画册,也不能留下。”
“可以。”
他知道她有多珍视这两样东西,那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她陷入黑暗时的精神支柱,可是对于他要毁灭这两样东西的要求,她答应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为了和他划清界限,她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有一瞬间的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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