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啊哭,哭啊哭的,过了许久。擤了下鼻涕的张嫣终于觉得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于是她开口了……

        “舅舅……”张嫣抬起头看着刘盈,声音哽咽地说道:“我知道舅舅不愿意娶我,因为在您心底是把我当孩子当晚辈来看待的。可是嫣儿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母亲的弟弟,是我的亲舅舅啊。嫣儿不明白,太后阿婆为什么非要咱们两个成亲,这明明……这明明是不对的啊……”此时此刻,刘盈心里已然与张嫣有了一种同命相连之感,此时听了她的话后,脸上的表情不由更加悲伤起来。

        张嫣看着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眉眼却依然还有几分青稚的男子,说出口的声音不由越加可怜起来:“舅舅!咱们两个都不能违抗太后阿婆的意思,所以才有了这场婚礼……但是、但是……”张嫣说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但是咱们可以假装啊……”

        正沉浸在悲伤中的刘盈闻言却是一愣,假装?

        “嫣儿的意思是,咱们假装做夫妻,实际上还是舅舅与外甥女的关系。嫣儿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舅舅你如此年轻,然而太后阿婆终有一天会老去、会死去。等到那个时候,舅舅你再一道诏书废了嫣儿……”张嫣含着眼泪对他笑了笑:“嫣儿还小,等的起呢。”

        这是个多么可怜又多么懂事的孩子啊,这些话,一定反反复复的在其心理斟酌了好久吧!

        刘盈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了摸张嫣的小脑袋,心想:这孩子与朕一样,不过都是被命运捉弄,身不由己的可怜之人。

        无论这位年轻的皇帝是出于何种心里,但张嫣的计策明显是成功了,这个晚上刘盈留在了椒房殿。尽管,两个人根本没睡在一张床榻上。但是没关系,因为张嫣想要的也不过是对外的一个体面罢了。

        第二天早晨,不出意外的,甥舅二人的眼睛双双变成了核桃。张嫣见状便叫兰娘拿来冷巾冰敷反反复复几次之后,两个表面看上去总算是有点人样了。吃完了早饭,按照规矩,刘盈和张嫣是要去长信殿向吕后问安。

        “舅舅若是不想去,嫣儿自己便好……”小姑娘特别懂事的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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