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爸爸妈妈之外,从来没有人像蔡书虞那样对她这么好,不是高高在上地行善,而是会体谅她,从不愿使她为难,自认识以来,蔡书虞的贴心每每让她备受感动,而交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更是让她觉得自己被无尽的爱意包覆,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可以,蔡书虞会认真对待她的一切,会好好看,会好好听,她不用担心被曲解,被轻慢。
她看了蔡书虞一眼,目光触及那双眼里的灼灼热诚,那一瞬,心里所有迟疑都打消了,她深吸一口气,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忍了回去,随后抽了抽鼻子,蜷起身子钻进蔡书虞怀里,双手搂住蔡书虞的腰,枕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小声说:“可以说的,其实都过去了,可以和你说的。”
蔡书虞轻轻“嗯”了一声,抚上她头顶摸了摸,接着又拍了拍她的背心,用轻柔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化解她的紧张。
她感受着身上的安抚,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悠悠开口:“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嗯,其实也不算小,初中时候……”
那是她不曾和任何人提及的过去,也是她心中的伤疤,她连回想都不愿意,更别说是向他人倾诉了,当她终于能够将那段不见天日的时光远远甩在身后时,已时过境迁,再多说也没什么意义了,她并非没有过说出来的念头,当初身陷丑闻,面对那些质疑的目光时,她就想不顾一切地抛出那段过去,想要质问这世道为什么对她这般不公。可最终,她还是把那些话都藏进了心里,只默默地忍耐着,忍到雨过天晴。
说出来也没什么用,也许最多换来一句“真可怜”的评价吧,说不定还会被扣上卖惨的帽子,她是这么想的,所以始终闭口不谈。可现在,她觉得她可以告诉蔡书虞,并不是想博取同情或者别的什么,只是想让蔡书虞知道。
“应该是初二,暑假之前……”她闭上眼,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个夏日的情景,耳畔也似响起了曾经的蝉鸣。
以那个夏天为分割线,她的人生被分割成了两部分,前半阳光明媚,而后半则始终罩着一层阴霾,虽然随着年岁渐增,那阴霾愈来愈淡,却一直存在,永远都不会消失。
十四岁那年,她被传和老师有染,先是在学生内部小范围传播,随后愈演愈烈,直至人尽皆知,差不多有整整一年,她不光在学校被孤立、嘲笑,整个镇子都对她议论纷纷,一直到她考上别的城市的艺校,举家搬走,那件事才算真正结束。
其实她并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天开始的,当她得知时,学校的许多人已频频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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