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都不必勒紧缰绳,拉车的两匹马便十分自觉地止步于修道院门口。
他敏捷地跳下车,弓腰拉开了车厢前的天鹅绒车帘,“领主,我们到了。”
整座卡罗维尔城的血族领主正端坐在昏暗的车厢内,猛地一照见了月光,她那缟素的肤色泛着某种青灰的光泽,白得像薄薄一层纸,仿佛能轻易被人撕毁,竟给人一种…憔悴与灰败的感觉。
这其实是一种很不合理的观感。
在成年后的上千年中,纯血血族的身体机能都会常年保持在常人所难以企及的巅峰状态,即便是不饮血不休眠,也不会出现这样显而易见的虚弱或枯槁。
借着梅兰萨捧着器皿走下马车的档口,侍卫长又悄悄地抬起眼,谨慎地打量了领主一番。
但就外表而言,这位金发的元老并未显现出丝毫衰老瘦弱的痕迹,他之所以产生这种奇怪的错觉,实际上更多是源自于对方的神态——
领主脸上最常见的那种温和包容又不失威严的笑容已经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水一般的生冷与平静,她的眼神比旷野中的风还要空茫,仿佛全然认了命,连灵魂都已然遗失了,而只剩下一副森然的白骨,在死死支撑着这副完美无瑕的姣好皮囊。
这是梅兰萨来给虞歌送血的第三个月。
在此期间,领主每天都会为她离家的新生儿送上两罐最新鲜最健康的人血,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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