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谈临非和虞歌确立恋爱关系的第一年,她继承了属于母亲的公司与大笔遗产,也失去了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位血亲。
那时她年轻的恋人尚未能对这种丧失至亲的哀恸感同身受,却也在能力范围内给了她最大限度的宽慰与支持。
在母亲入土的那一天夜里,虞歌望着她沉凝的神色,紧紧地?攥住她的双手。
“姐姐,你不?要这样,从?今以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将来…将来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少女连鼻尖都彻底红透了,那种迫切又纯挚的模样,与她幼年时非要分给对方?一半蛋糕时并没有什么两样,而她滚烫的眼泪便大颗大颗地?砸在对方?的手上,又顺着掌纹,一路渗进二人交握的掌心?。
谈临飞这时才陡然觉出疼,那种空空荡荡的茫然里带着说不?出的憾惜与懊丧,令她的心?肺都骤然蜷缩成一团,然而她却始终没能哭出来。
——在她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那眼泪分明是虞歌替她而流的。
她与虞歌的关系在那几年间逐渐步入了稳固的正轨,她在读研深造的同时开始着手于自家公司的经营,而在此期间,看着她长大的虞父虞母也倾囊相授,帮她度过了许多?难以解决的危机。
即便被惯得略有点骄纵,但虞歌到底本性单纯,小姑娘一点不?怯生,又爱热闹,在大学期间交到了不?少正派的朋友,甚至也有了一两个忠实的追求者?,在外头玩得顺风顺水,甚至都有点乐不?思蜀。
因此在她念大学的时候,反倒是谈临非回虞家回得更为频繁,这位年长的恋人似乎彻底融入了这个家庭里,在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完全像是虞歌的亲姐姐,像是虞父虞母更乖更懂事的那一个女儿,像是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在虞母进行小手术时,她与虞歌一同出面?照料;在虞家产业出现了一点资金问题时,她不?仅出谋献策,还掏出大半遗产填平了空缺;在虞歌脑子?一热忽然闹着要转专业时,也是她出面?,不?厌其烦地?对小朋友进行劝说与管教?。
一方?面?,她将虞歌照顾得非常到位,在确保小姑娘行为不?出格的同时,也无时无刻不?在纵容着少女那份不?谙世事的小性子?;另一方?面?,她确实在这个家里长大,从?小到大都那么听话,那么可靠,又年纪轻轻就?经历了丧母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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