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凡一边小声“嗯”着,一边用手指在凤冠上找到仅有的几块玉石,点了点,答:“好看!”

        胡清清笑面如花,又看向堂哥,胡思宇带着笑意点点头。

        长房夫人冒怀英微微起身,道:“清儿,你别挡在那里,让你哥哥们来给祖母请安。”

        于是,胡清清小跑回来,坐在祖母身边,凡、宇两兄弟恭恭敬敬地请安。老人家喜得合不拢嘴,让孙子们落座,问东问西,问长问短。

        两日后,渭阳知府的独生子虞世顺前来迎亲,红妆连缀,绵延十里。胡思凡骑马护送喜轿,到街口的时候,穿堂风掀动帘子,露出胞妹带笑的妆颜。

        恍惚间,他像是看见另一个人,十八岁,是她最好看的时候。这次她再开口,他没有拒绝,明媒正娶,迎她回家。也是十里红妆,让整个渭阳的人都知道他把她娶回了家。只不过,按照她的性子,喜服只能选青色,凤冠也不是金的,最好是珠翠;达官显贵的宾客少请一些,省得她不认识还要一一敬酒,太累;即使是大喜的日子,他也不许多喝酒,醉在床上,又烂又臭,她嫌弃……依她,都依她。

        知府府衙前的琼华楼上,挤着好多人,远远望见大红的仪仗走过来,纷纷在欢庆的乐声中起哄叫好。许姑娘和宋茗趴在这里的栏杆上瞧着。瞧见小丫头一脸艳羡的样子,宋茗揉揉她的腰,在她耳边吹风:“哟,你这小脸红扑扑的,是想着哪个情郎呢?”

        许姑娘觉得身上痒,一边躲着,一边羞笑:“青仪君!得亏小黑公子不在,你这话让别人听见,可要羞死我了!”

        “嘿嘿,羞什么,谁年轻的时候没幻想过自己的喜嫁之日?”

        “青仪君出嫁那天,是怎么样的?也是这么大阵仗吗?”

        “没有。爹娘就住在夫家,我是被他从自家船上抱进府的,没几步路,就算有十里红妆也铺不开,就为了成全一个形式。院子里摆桌,一桌娘家人,其余的都是夫家的亲友。挺好的,景色美,菜也好吃,我不想敬酒,婆婆也没有逼我。”宋茗怡然一笑。

        “你夫君怕是替你挡了许多的酒。”

        “应该是吧,反正晚上进来的时候,一身酒气,眼睛和脸都是红的。我还在想,跟他还不熟,怎么开口说我嫌他身上臭呢。正好他醉的头疼,我把他扶到床上,替他揉着,他哼哼唧唧,很快就睡着了。我就在对面的书桌底下,打了个地铺,一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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