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宇点点头,抬眼,往宴厅深处望去,母亲高氏正在冲自己招手,试了几次,便气鼓鼓地作罢,端着酒杯隐进人群里。人群中心站着胡思凡,人头攒动的间隙,能够看见这人茫然的眼、嘴、手。他接着说:“你还要再等吗?估摸着,他不容易脱身。”

        宋茗摇摇头。

        胡思宇唤来小厮,给宋茗取来事先备好的食盒,在她起身欲走时,递上一个荷包,道:“他叫我把这个给你,里面是从辟邪碑上敲下来的一块。我们想着,也许能削弱乌云契的影响。”

        宋茗捏了捏那个荷包,月牙似的,笑着放回胡思宇的手心,道:“能不能削弱乌云契,我不清楚,但拿着它,鬼侍郎就再难近我的身了。”

        “你难道想那小鬼跟着你一辈子?”

        “没想那么远,但这几年嘛……你替我收着,等我寻个办法把他安顿好了,再来求这件好物~走了!”

        宋茗把食盒放在西城门外的第三棵树下,也不等鬼侍郎现身,急匆匆地就往西南方向去。若说这青仪君身上带着乌云契,按理不能停留在一个地方超过三日,但现下在渭阳还不足三日,更何况还有辟邪碑镇守四方,怎么走的如此急切?

        原来,宋茗的祖家眷青就在渭阳西南,虽然隔着重山叠嶂,行车走马要三五日才能到,但其实两城之间除了夹着一些星散村落,便再没有别的城镇。渭阳被恶鬼侵扰,令宋茗不由得担心起家里来。好在,她擦着群山之顶飞渡还乡,不过一天一夜也就到了眷青的地界。

        眷青,四面茶山的小城,只设南北两门,住了百户人家。城内东高西低,高地上有一户种着山茶树的人家,那便是宋宅。在眷青上空盘旋的时候,宋茗便知道此地安宁如常,因此只想在家院的山茶树下略坐坐,就离开。未成想,正巧夜巡的老管家提灯走过,看清是小姐,忙迎上来问候,响动让两厢的灯都亮了,还有姑嫂、婢女们披衣出来看,只有祖父的房间依然黑着。

        管家去祖父那边探问,进去又出来,笑说:“老爷吩咐,夜深了,大家各回各屋。叫姑娘先在凌翠居住下。”于是,院子里的人很快散了。宋茗又看了看祖父依然黑着灯的屋子,跟着管家去了凌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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