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之这时也故意一脸焦急的过来,将顶子好地上一扔“大人,这活下官干不了!这炮根本没法用,明明调整好的,至不济,也是落到使馆里,可是怎么上了天了。这要是怪罪下来,小的这脑袋可顶不住。您啊,趁早换人,我不干了。”
“你看,你不干了,我这指望谁啊。别不干啊,敢不干,别说我用军法治你!”
“随便,您就算宰了我,我也不能开炮。现在再开炮,不知道什么篓子呢。”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在阵地上争吵起来,炮兵们也不清理炮膛,只看着长官吵嘴。不多时,却是从宫里来了人,传了太后口旨,未免损伤无辜,命令洋炮暂停发射,带炮撤出阵地,休整之后再行开炮。
董五星见赵冠侯得意的命令着部下推着炮车就走,只留下了炮垒,不由勃然大怒道:“只开了一炮,就让他们撤了,这洋人难道是为我董五星打的不成?姓赵的,你别走,我要到太后那里告你去。”
“随你的便,你要不告我,你是孙子!爷在中军营那,候着你。”
赵冠侯毫不怯阵,上了坐骑在前,部队推着大炮,向着武卫中军的营地前进。走不甚远,对面十几个人护着一头骡子过来,眼下京城的牲口,几为飞虎团搜罗殆尽,能有骡子骑的,就不是等闲人物。赵冠侯勒马观看,却认出正是四恒的少东董骏。
两人一见投缘,尤其又是股东,就更是一家,见面之后略一寒暄,董骏道:“赵大人,有点急事找你,咱们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去聊。”
京城如今市面萧条,想找个开张的茶馆已经是件极为困难的事,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一个很不起眼的二荤铺,由于门上插了飞虎团的小旗,才算够胆量开张。等到落座之后,董骏先是问了问家眷的情形,随后又从袖里抽出张银票递过去
“大人,这是百川通票号东家的一点小意思,请您务必笑纳。”
赵冠侯一愣“百川通?我跟这票号没交情,他给我送钱,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家是没交情,可您的炮子,和他有交情。今天这一顿排炮,百川通旁边几个票号就轰没了。差一点,百川通也上了天。这下,那条街的票号都想搬家到别处,百川通的掌柜觉得是个机会,别人都走了他留下,说不定买卖就好做了。可是您这炮弹要是再落一回,他连命都丢了。所以请您高抬贵手,炮上带交情,别往百川通头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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