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李大学士也吃了不少的苦,耳朵居然都没了一个,拿块儿破布胡乱包着,此时见了康麻子就跟那被抽了的狗狗见着主人一样眼泪汪汪,看得康麻子也不禁感慨他的忠心。只是他的忠心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卵用了,因为康麻子发现自己都快成孤家寡人了,不但他的军队,他的文武百官,甚至就连他的老婆孩子们这时候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身边能聚集起来的,居然总共不超过一百人,这还幸亏一名护军营的牛录认出了他然后带着一帮溃兵过来。

        而其他无论是他的护军营还是跟随的那些难民们,这时候都已经彻底崩溃。

        没法不崩溃。

        跟着他南下就是为了走子午道去汉中,但现在杨丰堵了子午口也就进不了子午道,除非从两边山里翻山越岭绕过去,但问题是这么多人都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尤其是粮食,子午道沿途可提供不了十几万人的粮食,当初从北京逃出过太行山的时候,多少人被饿死在山路上,但带着粮食怎么翻山越岭?

        剩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向西走,到沣峪口沿沣河逆流而上到喂子坪再转子午道,但那条路也不怎么样,至少赶着马车这类是别指望,尤其是现在夏季还正是山洪暴发时候,至于剩下能通行马车的,那也就是只能到周至南边走傥骆道了,但问题是明军大军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杀过来,这样干脆谁也不管别人了各人顾各人,谁爱怎么走怎么走吧。

        更何况谁都知道,康麻子就是一个灾星,跟着他就肯定变成明军的目标,不跟着他的话明军闲得蛋疼了也不会专门追击一帮老弱妇孺的,这样就更没人往这边凑了,哪怕有认出皇上的,也都装没看见赶紧走开。

        当然,康麻子也顾不上管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逃命。

        可怎么逃呢?

        “主子,这子午道是走不了了,那贼人守了子午口,咱们是万万过不去的,走沣峪口以主子的身体也受不了,唯有尽快向西走傥骆道,那贼军骑兵从潼关到这儿也得差不多一天时间,咱们走快点足够抢在前面进山,只要进了山咱们边走边烧掉栈道,那贼人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

        李光地说道。

        “就依爱卿!”

        康麻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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