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所谓“兄弟”的判定到底是什么,雨宫翠也曾经花心思思考过,结果却一无所获。

        对于在原本的世界里从小到大孤身一人的他来说,如果“朋友”还是好歹可以背地里憧憬一下的奢侈品,那么“亲人”这个选项,从最开始就是不曾亮起的灰色。

        如果只要有血缘关系就可以好好相处,那么又是为何无法接受灵魂上的改变?若是单纯以是否善意来判断,他这两年不也一直对罗关怀备至吗?

        但越是如此,后者就越是远离他。

        时至如今,几乎已经形同陌路。

        手术果实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愈发迷惑的雨宫翠正在认认真真地向似乎对人性很有研究的多弗朗明哥请教相关问题。

        这个男人毕竟和柯拉松是亲兄弟,在与亲人的相处和沟通方面有什么诀窍也说不定。

        “我现在和罗记忆中的妹妹已经不是同一人,相信他也知道这点,所以一直不愿面对我。”

        他蹙着眉头,一手托着下巴,眼神虚而飘散,“我没有逼迫他做选择的意思,但又不能说毫不介意……总之,如果他始终是那副态度……我无法接受。”

        披着粉色羽毛大衣的多弗朗明哥对两兄弟之间的感情纠纷怀抱一如既往的高热情,坐在雨宫翠对面的高背椅上,左脚腕叠放在右侧大腿上,手里的红酒杯有节奏地摇晃。

        眼睛一眨不眨地听完了下属的烦恼,同样将罗这两年来的表现看在眼里的男人咧嘴一笑,说不清是安慰还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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