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家,林岱玉永远都是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孩子。最初,林岱玉只是作为进步青年上街游个行、喊个口号。可是,近些日子,林岱玉却开始与同学们开始谋划着要去北平,去参加爱国组织。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林岱玉被林丞逮了个正着。林丞二话不说,就把林岱玉关进了柴房,同事又派阿壮监视着他。
“岱玉,你好歹吃点东西!”夜幕降临,杜婉儿和林海玉偷偷拿了东西过来,劝他们的兄弟。
“我绝不向邪恶的旧思想低头!”已经饿了两天的林岱玉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气势,但是还是硬气地坚持着自己的准则。
“你要抗争到底,那就得吃饭呀!否则,人都饿晕了,还怎么抗争到底?”杜婉儿换个思路劝林岱玉道。
“我这就是要向爹表明我的态度,哪怕是死,我也要去北平!我绝对不是做做样子,我的革命激情是认真的,是经得起考验的……”
“这不是敌我斗争,用不着以命相搏的!”杜婉儿耐着性子劝道。
“面对那些顽固不化的旧思想,就得以命相搏,否则,我就永远都无法取得胜利!所以,我要斗争,我要反抗,我要跟我爹战斗到底……”
“荒唐!”就在林岱玉义愤填膺、表着态誓死要与林丞战斗到底的时候,林崇玉和童心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来了,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杜婉儿,她意外得碗都掉地上了还不自知,然后她站起身来痴痴地看着林崇玉:“二表哥,你怎么?”
“你要弄清楚,你面对的是谁?”原本听到家里人说林岱玉的事情的时候,林崇玉心里是非常担心的,所以才和童心雨来看看他。却不想,一进门就听到林岱玉那些要把林丞当敌人战斗到底的话,一时怒从心来,他顾不得理会其他人的反映,看着自己的兄弟生气地道:“爹生你养你,纵使他无法体谅你的决定,你也不能说出这么不孝的话来;更不能把他当成你的斗争对象,他不是你的敌人,他是你的父亲!”
“这个时候你来跟我谈孝道?”林岱玉因为林崇玉的突然出现也是吓了一跳。在这种时候,见到自己的兄长,林岱玉心里是高兴的。听林崇玉批评自己句句诛心,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失言,但是,这些年,在心中他也是对林崇玉多有怨怼,怨他拒家人于千里之外,怨他关起门来独善其身,怨他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参与自己的成长,怨他凭着自己的心气做下种种决定伤害着自己也伤害着家人……这么多怨聚在一起,早就冲淡了林崇玉的出现带来的高兴,林岱玉气死人不偿命地道:“在这个家里,要说不孝,恐怕没有人能与二哥相比……”
“岱玉你胡说什么!”林海玉也没想到林崇玉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因为兄弟的出现有些措手不及、悲喜交加。听到林岱玉对林崇玉出言不逊,他本能打断林岱玉,道:“你不要不识好人心!你二哥他是关心你才来看你的,你再这么不识好歹,我也饶不了你!”
“这个时候你们想起关心我了,你们早干什么去了?”这么多年,兄弟三人第一次这么聚在一起,却是以这种方式,这让林岱玉情何以堪呀。林岱玉再想起母亲去世以后,家里冷冷清清的样子;接着他又想着,若不是自己弄得林家天翻地覆,兄弟三人还很难团聚;然后又想着,若是母亲在,断不会像林丞一样这么粗鲁地否定自己的姻缘。种种的情绪凝聚在一起,林岱玉一时悲从中来,索性大哭了起来:“你们早干嘛去了!如果不是我惹下这天大的麻烦,二哥你会来看我吗?你是不是早就忘记有我这么一个弟弟了!我天天在外面作天作地,二哥在乎过吗,你关心过吗?在二哥心里,我还是你的兄弟吗?”说罢,林岱玉让自己哭得像个孩子。
听了林岱玉的话,林海玉也是悲从中来,再看弟弟哭得如此伤心,他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上前抱住自己的兄弟黯然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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