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应从小就是冷情的性子,对谁都不热切,长大后更是沉默寡言,他懒得把未成年人保护法拍到他爸脸上,甚至于对他爸没什么感情,好像只是作为外人一样吃了这家十二年的饭。

        因此,后来他爸找他所谓“还钱”,他能给就给。

        给完了就可以彻底断绝,何乐而不为?了无牵挂,活的更自在。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皇宫的不安宁。

        现在什么旱灾,遇刺,只是个开始而已。

        思绪不经意飘得有些远,他突然想起了刚刚互穿的那天。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只记得那天晚上下着雨,随着几声沉闷的雷鸣,雨落在空调机上杂乱的敲击着。他复习完错题刚准备睡觉,朦朦胧胧却感觉到周身有光在闪,像是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包住,挣脱不开,再一睁眼,就莫名其妙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恍惚间,狭隘又背光的小屋似乎敞亮了许多,不再有那种早就习惯的霉味,吊灯也不知什么时候修复了,也不晓得哪个装修师傅那么神,能把吊灯从满是灰尘变得金碧辉煌,简直珠围翠绕,琳琅满目。

        醒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个铜镜,他恍惚间对着镜面看了一眼,直接当场怔住。

        镜中是个极好看的人,却不是他的模样。

        他还记得他当时正晃神,那铜镜突然就发了声:“这是……什么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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