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就是阿默娘亲的灵位了,之前贺兰忆还用假信欺骗阿默说他娘亲还活着,想让阿默为他卖命,还好阿默并未信这种鬼话,这么多年,一个弱女子被卖做奴隶,又生了病,又该怎么在这世间存活下去,只怕是早就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连尸体都难以寻回了。

        “那个,伯母,你可能不认识我哈,但我今天,要和你儿子成亲啦。”朱钰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对阿默的娘亲说说话,他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开口道,“你旁边的就是我爹爹和我娘,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朱钰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羞赧,“还有,谢谢你生下来了阿默,谢谢你让我有这么一个人能够陪我到老。”

        说完,朱钰又看向自己爹娘的牌位,“爹,娘,你们放心,儿子过的很好,虽说儿子没有爹爹那么能干,没能富甲一方,但我的粥铺生意也是很不错的,只不过爹爹,您想让我娶妻的愿望得落空了,儿子嫁了海淮国的郡王,恐怕是不能为朱家传宗接代了。”

        祠堂里静悄悄的,烛火无风自动,像是在回应朱钰一般,朱钰望着牌位,鼻头不知怎么有些发酸,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爹,娘,儿子想你们了。”

        想到等会还要拜堂,是万万不可弄花脸上的妆,朱钰硬是忍住了眼泪,恰巧这时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破坏了眼下这伤感的气氛,那供奉的烧鸡此时看起来是那么诱人,让朱钰眼馋不已。

        “爹,我要是吃您一只鸡腿应该不碍事吧?您最疼我了,肯定不舍得我在这饿肚子。”朱钰说着,手伸向了那台子上的烧鸡,“我真的就只吃一个腿,剩下的全是您老人家的。”

        就当朱钰快碰到那只烧鸡时,一阵咳嗽声传来,吓得朱钰连忙收回了手,转身往门口看去。

        “这供奉的东西,还是不要吃的好,我怕先人会怪罪。”门口站着的正是与朱钰一样穿着喜服的阿默,他倚在门边,也不知是站了多久,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本想以后再告诉你这个祠堂的存在,没想到你倒是先找到了。”

        “你不是要去招呼客人,到后院来干嘛。”朱钰恋恋不舍的把眼神从烧鸡上收回,“按照你们海淮国的习俗,我们现在是不能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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