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之中,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节奏的脚步声就变得清晰起来。

        我编辑到一半的消息直接给删了,抬头,看到了正走在马路对面小区的周主任和黑衣男人,我的心一紧,急忙发了“来了”两字给瘦子,就收了手机。

        那两人还是一前一后,距离都没丝毫改变。

        周主任在前,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步速不快,但仍然发出了声响。黑衣男人在后,脚步声更为响亮,那双黑色的鞋子每次落下,好地面接触,都会发出说不出是清脆还是沉重的声响。

        那个小区在这条路上开了个小铁门,只容单人通行,到了晚上七八点就会锁上。

        周主任站到小铁门前,那铁门自动就开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周主任的脚步一点儿都没慢下来,就走了出来。等到黑衣男人也走出来,铁门原样关上。

        我被那声音刺激得心脏只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人。

        他们穿过了马路,到了工农六村正门前。

        我这才注意到,小区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老头。他比周主任的神情多了几分灵动,看到周主任的时候,眼睛都似乎亮了,很是温柔地冲着周主任伸出手。

        周主任的表情也渐渐有了变化,如春雪融化,加快了步子,握住了那个老头的手。

        这下我想了起来。

        在钱兰那儿看相册,我就看过一眼这个老头。他是周主任的老伴,那相册中两人的钻石婚纪念照就是这样,彼此握着双手,脸上挂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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