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人都知道她眼皮子浅,不愿跟她交流,连她自己的亲表姐程锦月都不愿跟她待在一块。
银柳对她的话很是赞同,对于朱氏两个侄子侄女,她打心底里不喜。但是……银柳冷声训道:“就算她再不堪,都是府上的客人。别以为姑娘待你几分宽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长着一张嘴不是让你整天嚼舌头的,别给姑娘惹麻烦。”
最后一句话是警告,她们现在住在程府,程府后宅目前是朱氏当家。她家姑娘还不想跟她撕破脸面,看在长辈的面子上,她们对她尽量容忍,不主动惹麻烦。
阿蛮听出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又说了句对不起,瞧着主子神色平静,又继续说刚才的经历。
阿蛮力气大又爱吃,雨安便让她管玉丹院的小厨房,她没事的时候便喜欢琢磨吃的,这在府中也算小有名气。程府的厨房里的孙大娘跟她交好,平日里无事便在一起琢磨吃食,两人一起学习研究。
今晚她又跟孙大娘学习了半个时辰,瞧着到了姑娘宵夜的时辰,她将白芍桃仁粥装好准备给雨安当宵夜,谁料刚出厨房就碰到近春院的秋菊。近春院历来看不惯她们玉丹院,她记得姑娘的吩咐,没有搭理对方,谁知那人居然趁她不注意推了她一下,阿蛮没准备,被撞到在地,粥全撒了。她想理论,那人以她力气大为借口倒打一耙,说她讹诈她们近春院。
朱氏向来节俭,即使她最疼爱的女儿也舍不得花费银钱,更何况朱紫只是她的侄女,看在娘家的面子上才收留他们,让他们不愁吃喝不愁穿,至于多余的银钱装扮院子那是做梦。
“她们那近春院有什么可讹诈的,破院子一个,哪有咱们玉丹院雍容华丽,奴婢看她们就是故意的,真当咱们玉丹院的好欺负?”阿蛮说起刚才在厨房发生的事,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马把那人打一顿,“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既然知道她们不要脸,那就犯不着生气,气坏了身子反倒便宜了她们。”雨安安慰道,她看了看阿蛮,继续道:“不过银柳说得对,我知你性子直率坦诚,但是有时候你也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暴脾气,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被那张嘴拖累的。”
这件事她承认是自己冲动了,听雨安这么说,阿蛮一直提起的心落了下来。她家主子看似温和,实则最会折磨人,她最怕主子冷眼看着不说,让她心头整日惶恐不安。这件事是她的错,所以她自愿罚一个月的月银。想到不知道何时才能领到月钱,阿蛮掰着手指算了算,顿觉人生无望了,银柳被她这皱巴巴的小脸逗笑了,看在共事的份上,她安慰道:“下次说话前多想想,不出错,很快就可以领月钱了。加油!”
阿蛮的心态更崩了,雨安也被她逗笑了。漆黑的夜空被明月点亮,几人调笑一番,她起身吩咐道:“早点休息,明儿一早有事干。”
银柳与阿蛮对视一眼,想到近春院那位的性子,一点都不奇怪她的话。
次日一大早,雨安正在吃早饭,朱氏身边的赵嬷嬷便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