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落,屋里就安静了下来,窗户有条缝隙,院里大丫鬟训斥小丫头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
程氏一想到雨安被韩远聘为妾的事,心里就一阵难受。她原不该受此委屈的,程氏看着姐姐提起给雨安嫁妆时不似作假,她有股冲动想要将这件事告诉她,让她愧疚,多心疼心疼雨安。
程望坐在镂雕玫瑰椅上,听见大程氏给安丫头给嫁妆,微微一愣,目光盯着对面的苏绣山水屏风,他语气平淡地道:“程家不缺那点钱。”
大程氏愕然,程雨安连忙解释道:“舅舅给我准备了嫁妆,不过我没要。我要给自己攒一大笔的嫁妆,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出嫁。”
她故意说得得意自豪,屋里的众人都被她逗笑了,气氛再一次热烈起来,他们继续聊着程雨安这几年的事,得知小女儿在写话本,大程氏心中又是一惊,笑着夸道:“没想到雨安比娘有出息,娘最多就是认几本账本,没想到雨安都可以自己著书了。”将写话本说成著书,是有意抬高程雨安。
程雨安被她这么一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还以为她会认为自己不务正业,毕竟话本在贵妇眼中是上不得台面的。
玉芝立在一旁,见主子被二小姐逗得眉开眼笑,脸上也比往日瞧着红润,心中对雨安好感倍增,特别是得知二小姐能经商能写话本,看向雨安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在她的认知里,经商写话本这些事向来都是男人做的,没想到有一天二小姐用事实证明这些事不止男人能做,女人照样也能做。
程氏又说到自己病了,雨安如何收买她院中的丫鬟婆子,整日盯着她喝药,要是她不喝,全院里的人都来劝她,仿佛她不喝药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听着她明抱怨暗炫耀的话,大程氏心里酸酸的,她望着那双黑泠泠的大眼睛,有些期待:“不知道我能不能享受妹妹这种烦恼?”
程雨安别开她的视线,假装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在程府墨梅院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吩咐下人们督促程氏喝药,但是在这将军府里,她现在只不是是个外人,就算她想也有心无力。她本可以随意应付敷衍她几句,但是程雨安并不想给她希望又给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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