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姒挂着一点儿散漫又闲适的笑，说：“晚安。”
向绯没挂断电话。
郁姒听到窸窸窣窣的、人在柔软被毯上移动的声音。
她笑出声来了，“你要陪我就直说嘛。”
“自己开车回去多无聊，”向绯说，“还是你觉得我打扰到你了？你要是疲劳驾驶发生车祸了不是得不偿失，死了……”
她改口道：“多浪费生命。”
又来了。向绯总喜欢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好像自己死过好多回似的。
郁姒把手机音量调大了点，让向绯的声音在车内回响，“你说吧，我不嫌你吵。”
向绯说：“好。”
话音一落，两个人反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高速路上也没了同行的车辆，前后左右都空得很；夜空上没有星星、夜空下只有向绯一个人，也只听得到向绯绵长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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