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很容易上沉没成本的当,向绯给出的成果验收也总是在纸面上很漂亮。越来越多的支票投进去,安毅鬼迷心窍地对这个项目深信不疑,直到安瑾棠结婚前几天,他才从另一个新加坡好友那里了解到真相。
这个项目就像无底洞,几年里不知道吸走了安毅多少的钱。晴天霹雳,安毅立时便去找向绯求证,谁知道向绯只淡然地承认这个局就是空的。是个“必输的高风险投资项目”。
可向绯和魏行澜对于纸面上文件的处理毫无问题——安毅就算找律师,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两人。
安毅顿时怒火中烧,质问向绯为什么骗他。
“向绯说……说是他活该;如果不是他一定要贪心赚那个钱,怎么会做这种高风险的事!”安瑾棠哽咽道,“我爸攒了一辈子钱打算给我当嫁妆的……现在什么都要不回来了……这人也好意思无动于衷!”
向绯坐在椅子上仰起头来。
“她还威胁我爸了——”安瑾棠继续说,“她威胁我爸说,如果我爸把这件事告诉我,就把我一起毁掉!我爸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信了……”
半生所得就这样消失在无底洞里,安毅看着安瑾棠在婚礼上笑得开心,心里充满了酸涩和不能言说和悔恨。他反复查看了自己的银行账户、写好遗书,当天晚上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如果不是安瑾棠早到家、安毅又迟睡,迎接她新婚女儿的会是父亲冰冷的尸体。
“爸爸给我留了遗书……他说如果他出事了,让我千万不要伤心,还是要好好活下去,我怎么好好活下去!我怎么……”她大声地抽泣,哭到说不出话来,“鱼鱼,我不想这样毁掉你的感情,但你要看清楚,你身边睡的是怎样一个恶魔!这个人她根本没有心——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一起把筑梦建起来,猫猫狗狗都要有感情了,她怎么能害我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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