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维尔抬头去找郁姒的眼睛。太暗了,她找不到。最后她放弃了,叼着烟去找那簇火、将烟点起来;郁姒甩甩手上残余的火苗,在它烧到手上前将它扔掉、精准地踩灭了它。
确认火熄灭之后,她摸索着在希维尔身边坐下。
“这里太黑了,”郁姒说,“你还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习惯。恕我直言——阴森森的。”
“比起阴森森的智者,不会留空间给自己思考的人最愚蠢,”希维尔慢慢地将一口薄雾吐出来;她扬了扬下巴,指指镇中心的方向,“我一边赚那些人的钱、一边觉得他们实在太无知。一辈子除了喝酒还会干什么?赚点钱就来酒馆喝掉、活得比蛆虫还要无聊。”
烟雾拂在两人面前,味道有点儿呛。郁姒扬眉,转头去看她,“以前你嘴可没这么毒。”
希维尔嘲讽地哼声。
希维尔在郁姒印象里最多是把锋利的刀。现在这把刀淬火沾毒、见血封喉,寻常人也许耐不住她高高在上又愤世嫉俗的精英主义理论几句,就要暴跳如雷。
不过郁姒是谁呢?她只问:“所以我也是你眼里的可怜虫?”
希维尔没说话。她手上的烟随即又烧亮了——这回她将雾吐得很快,淡然回答,“我没说你,你硬要把自己往里面套。”
她往后撤了撤,舒服地倚在长椅椅背上、将腿搭去另一侧,转开话题,“亚思琳,你到底是来找我干什么的?别打哑谜了。”
“我是来抓你回去的,”郁姒好整以暇道,“三年前弗吉尼亚的劫案,您瞒我那么久您继承了马里诺帮派的事,最后还想杀我灭口,您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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