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过去,江面开阔、林木疏朗,长风猎猎,三千里江水流不尽。郁姒长长呼了口气,听见向绯问她,“少主在叹什么气?可有忧心事?”
郁姒还未答、她便在郁姒身侧蹲下来,直到同小孩子一般高,才执了她的手,“您可以和我聊。”
“没,”郁姒说,“我从没看见过这样的大江。云州城里那大运河和这江不一样,云州城里那河是会吃人的。”
“吃人?”
“吃人。那些做生意的、当官的、养家糊口的,进了那青楼赌坊销金窟、最后都死在河里了。”
“河水脏得很,”她说,“你看着江,多干净。”
向绯回答道:“您该去看看大漠。”
“大漠也干净么?”
“干净呀。沙尘吃了人、吐出来就是骨头了,没那些窝窝囊囊的、肿胀恶心的死尸。死也是体面的。”
“……我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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