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嘉已在殿内跪了一个时辰。

        二更天过,御案两侧灯柱上的琉璃盏内忽明忽暗。

        珠帘后候着的掌灯内侍小心翼翼地走近,轻手掀开灯罩将那烧焦的结花剪落于托盘中。烛光霎时摇曳了一瞬,闪了下正看折子的人眼睛。

        他放下了手中奏折。

        “孤罚你在东宫闭门思过,你就是这样思的?”

        束二公子伏跪在大理石玉砖地面上一动不动,那深褚色纱袍拢身蔽膝,他微低着头,从高处看去下颔线条颇为优美,像极了座上君王年轻时的模样。

        “未得父王准许擅自离宫乃是儿臣之过。但若一国险祸可因违令离家便能将其扼于襁褓,此过错无论何人,都当值一犯。”

        “呵。”御案后座上的君王忽然冷笑一声,这声音宫殿里候着的内侍们也出了一身冷汗。

        二公子拿自己与普通的百姓离家比,这是能比得了的吗?

        君王眼皮未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还想将功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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