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方应怜的遗体怎会被靖威侯府接了回去?若是京城没人还好说,但你爹在的话应该不会对方应怜由着不管。”

        方依依突然想到,以常将军的性格不会不管方应怜的事情,如果当初方应怜被将军府接回来安置,恐怕现在也不会闹出这样子的闹剧。况且即便靖威侯府与方家定了姻亲关系,但到底没有完婚,若要论个亲疏远近的话,还是将军府接方应怜更名正言顺一些。

        常蕴灵听罢抱着胸诺诺嘴,下巴往某个方向点了点,“接倒是接了,只不过晚了一步……应该是说晚了两步。”

        察觉其中有隐情,方依依皱眉,给常蕴灵倒上一杯茶,示意她讲下去。

        “你也知道,一个案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夺的,知道方家要翻案后我爹就早早让人将府中的院子腾了出来……没错,就是给方应怜住的院子。”常蕴灵没客气,拿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当时我爹日盼夜盼就等着圣上的圣旨下来,当圣旨颁布后,爹爹下了朝就直接去接方应怜,没想到却是慢了两步。”

        “爹爹去到时,方应怜已经自缢了,尸体尚温;而且靖威侯府的温叔、温子瑜比爹爹先到一步,听说是痛哭着将人接了回去。”

        “到底是有婚约在身,而且温子瑜那些年对方应怜是真的痴情,正巧那时候皇上也派云麾使出去接你们回来,想着你们不久后便会回京。我爹爹便没有追上去将人抢回来,权当让两个有情人能做个离别。”

        当时谁也没想到常将军迟疑的决定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常蕴灵是跟着记忆讲的,她沉浸在回忆里说出来的话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但听的人的脸色却越来越古怪。

        直到常蕴灵说完了,方依依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重重的响声,见方依依皱着眉脸色凝重,常蕴灵感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常蕴灵的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

        “时间对不上……”方依依站起身,喃喃道。没管呆滞的常蕴灵,她食指弯曲抵在弧度优美的下巴上,一边思考一边迈动步伐来回走了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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