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目含冰,直起身,垂眸看放置在棺木旁黑色高几上一把匕首,他伸手拿了起来。
这正是从冯塬胸膛抽出来的那把匕首。
这柄特地为纪棠打造的短匕匕柄微曲极薄,匕身比寻常短了足三分一,插进她的短靴夹层刚好严丝合缝。
精致小巧,却异常锋利,冰色微映,匕刃寒芒流动闪烁,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以致于从前胸直透后背,轻而易举就贯穿了冯塬的心脏。
皇帝眼眸晦暗冰冷。
“纪棠。”
有脚步声,右丞相冯增从后房门出来,“陛下。”
冯氏兄弟都是皇帝的心腹谋臣,一明一暗,都是当世最拔尖的名士谋臣。此番冯塬去逝,冯增亦是极伤痛,但好在也有些时日了,如今虽看着清减了不少,但情绪总算平静。
皇帝和冯增离了偏厅,回到正房,皇帝坐下,道:“朕命赵灏扶道存棺椁回乡,务必好生安葬。”
赵灏是五皇子庆王,此次也随御驾一起到的池州。
冯增低低道:“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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