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自然知道轻重,自己生死是小,万一连累了大小姐,岂非冤枉。于是强忍了一口闷气,不服的点了点头。

        恰在这时,门外头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这婆子穿着一身蓝黄的袄子,一进门便忍不住抱紧了双臂,“我的大小姐,您这屋敢是冰雪做的,怎么冷成这样?子衿这丫头想是又偷懒,怎么也不给小姐生个火炉子,回头又病了可如何是好。”

        凤惜华回头一瞧,见是她的奶娘陈妈妈,不觉温柔地笑了笑。

        子衿忙道:“娘只管数落我吧,我便是个哪吒,也变不出三头六臂来。”

        陈妈妈瞪了子衿一眼,“你这死丫头,一日不见嘴皮子又长进了。别光顾着说话,赶紧服侍大小姐梳洗更衣,姐儿马上要去拜见新主母,也不瞧瞧都什么时辰了,迟了当心落人话柄!”

        凤惜华恍然道:“是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若是迟了,回头父亲知道了又会不高兴。子衿,快替我更衣。”

        陈妈妈却是道:“老奴服侍小姐更衣,子衿去抱个手炉来,别看现下外头升了太阳,出门去着实也不暖和。”

        “辛苦妈妈替我操心,有劳妈妈了。”

        那边子衿去抱暖手炉,这里陈妈妈忙替凤惜华换上一身琥珀色双绣缎的衣裳,发上戴着匣里最为贵重的一支金兰钗,面上略施脂粉,不浓不淡,恰为适宜。

        “妈妈,这钗是否过于贵重了些?”凤惜华对镜自照,说着。

        陈妈妈的脸出现在铜镜后面,只听她笑道:“她才成了当家主母,正是喜庆的时候,姐儿这样打扮正好。免得轻薄了,老太太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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