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春浅送过东西,带了人一路跨过小桥,往风雪堂而来。

        此时的无雪,已在屋里等了好半日。自他昨日听见辰北说了梦回居之事,竟是一夜也未睡着,辗转至天亮。

        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自己病中所娶之妻,竟会是当日那山林之中泪光莹莹的少女!一时只觉又惊又喜、又奇又悲,又怕又愧,又急又沸……总之,他也不知自己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反正乱成一团麻绳就是了。

        辰北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里敲着一个木鱼,见他在那头晃来晃去,不免受到打扰。便停下了道:“无雪哥哥,从昨日到今日,你这手胳膊没见怎么好,腿倒是恢复得极快。这样走来走去,你不累,我瞧着也累。”

        “这又怨谁?若不是因为你说了那些话,我也不会如此忧心?”无雪说着,强迫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不防一个不留神撞到了右手的伤口,竟完全不知疼痛。

        辰北向来不曾见过他如此焦急,轻轻摇了摇头。

        无雪刚一坐下,又觉心中烦乱,看向辰北手中的木鱼,道:“你怎么不敲了,叫我也念一念心经,静一静心才是。”

        辰北笑道:“阿弥陀佛,我观这‘情’之一字,太师叔怕是参不透了,不如让春浅姑娘来替你解一解惑吧。”

        果然,他话未说完,就见春浅已笑着走了进来。

        无雪连忙站起来,“她看到我写的信了吗,怎么说?”

        春浅微微一笑,故意道:“少夫人说,大少爷字迹甚丑,实在不堪入眼,便径自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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