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得不错,可话虽如此,一个戴着面具说话的人,能信得过吗?”凤戢羽说着,呲呲冷笑道:“众位,他戴着面具在这里大放厥词,就算说他自己是天王老子,你们也信?”

        他这是在逼无雪取下面具!

        戴着这白玉面具,本就是为了保护麒麟符的掌护者在春祭之前不被人窥以容颜、暗下杀手,若将面具取下,日后在京城便无可遁形,就算以后再戴着也难以保证自身的安全。现在让凤戢羽这么一说,反好似成了无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把柄,若他拒绝,那么之前所说的一切都会被当成弄虚作假,证明了他就是一个骗子!不仅如此,因为萧决刚才还在替他说话,也会让一个堂堂皇子落个识人不明的尴尬境地。

        就更不要说齐国公那张老脸,也将因此丢得干干净净!

        楼上的萧恕听见,暗自佩服自己这员大将的言辞和手段。

        “如何,楚公子,你想好了吗?”

        萧决亦皱起了眉头,凤戢羽的话他算是听明白了,这面具摘下来危害楚白自己,不摘下来又会陷为他说话的人于不义,实在是两难。想着,他不由开始为无雪担忧起来。凤戢羽在边关那么多年,却没有因此变成一个只会鲁莽的武夫,可见他那个亲切微笑的二哥,很会用人。短短几句话,就逼得楚白不得不在自己的生死和朋友家人的面子之间作出选择。

        不过,这个取舍也未免太明显了些,在这世上又有谁会用自己的安危去换朋友的脸面?更何况,萧决与他,也不过只有沁安阁的一面之缘,莫说是朋友,就连熟人也算不上……

        罢了,今日是他自己主动替楚白说话,又没有任何人逼迫,不管有什么后果,他也该自己去承担。

        然,就在他才刚做好“丢人”的准备时,突然看见无雪抬起手来,往耳后一拉,脸上的白玉面具,猝不及防悄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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