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东方出现鱼肚白。
小镇上人家晨起劳作,小桥下,炉烟缭绕,木桶切破小河,哗啦啦水声清聆,不绝于耳。
姚白睁开惺忪睡眼,半晌不知身在何方。
直到他看见手中两张票据,其上印满朱红印章,烫手山芋一般揣在手心里,这才彻底清醒。
他一骨碌爬起来了,手指伸入长发,按了按还在发麻的头皮,冷静了下来。
他昨夜原本想偷偷还回去,但到底没这么做。
这茶引和银票一开始与他素未相识便罢,可如今,他身怀天命九转瓶,即使只为自己,他都该做点儿什么。
沈冰桥这人到底怎样,他不了解,但茶引和银子的属性,他倒是清楚得很。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说不定,还能走出死局。
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镇上四大宗族如今态度不明,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西陶吏治,皇权不下县,县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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