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表情终于变得冰冷,他抬起眼睛,注视着戴笠,阴森地开口:“我杀了他。”

        戴笠一怔。

        “他干过什么好事,戴局长恐怕查得一清二楚。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但我还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彻底的出卖我。”明楼眯起眼睛,咬着后槽牙,“我的行程就是他透露给暗杀者的,医院的火也是他放的。”

        明楼说着,居然笑了起来。他对戴笠摆手,“你看,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身边没一个可信任的人,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中,你不知道下一次对你下手的是谁,任何人都有可能。这样的生活真令人讨厌,我本是个读书人。”

        戴笠神色微动。他何尝又不疲惫。但他还是得逐个盘问:“你买了两张票去巴黎。”

        “那是给明台的。但我联系不上他,只好作废了。”

        戴笠默然片刻,开口:“明楼,你为上海站作出的牺牲,为党国作出的贡献,校长都看在眼里,他很重视你的才能。上峰的意思,你的报告还需要一番讨论再作批示,先委派你去给王部长当助手,等报告批下来再讨论你的去向。你要搞学术,王雪艇先生可是大家,你去他身边,肯定受益匪浅,去巴黎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明楼知道,这“审批”怕是不会下来了,让他去王雪艇身边工作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他站起来:“明楼听从安排。”

        调去王雪艇身边,明楼彻底的收敛锋芒,尽量不惹人注意。他知道身边肯定有眼线,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必须表现的和那天在戴笠面前的一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自己才有出路。

        没过多久,他发现王雪艇身边也有很多眼睛,一直密切注意王雪艇的踪迹,至于是保护还是监视,就可想而知了。

        他的工作不算忙碌,只要不去理会那些讨厌的眼睛,生活也这样平静地过着。

        但他心里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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