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过去了,萦绕在崇阳山庄内的热络喜气仍留有余温。
而五日之前,崇阳山庄还沉浸在悲怆的沉痛氛围之中。
起初,除了至悲转喜的老夫人外,甚至包括了景老太师在内,庄内上上下下对于看到活生生的景愉,都感到万分的惊愕。
那个沉睡在棺椁中失去气息足足一个月的少主人,居然在封棺之际从里面坐了起来,好端端的回到了崇阳山庄中。这样的奇闻说出去,任谁也是不信的。
然而,大家发现她有脚、有影子,能吃能睡,除了看起来精神欠佳、话语极少之外,是个无可否认的大活人。
渐渐的,大家都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包括了她的“沉默寡言”。毕竟原本的景愉就不是一个话多的姑娘,更何况光是起死回生这件事就足以令人感到咋舌了,不说话又有何值得去多想的呢?
正值隆冬,敛菡苑的池塘里没有那遮蔽清玻的翠绿荷叶。可家丁们却将种有各式花卉的盆栽陆续搬了进来。
杏株手捧盛着热水的面盆走进了景愉的卧房,她将铜盆轻轻放在了紫檀木架上,缓缓走到床榻边,隔着床幔轻声说道:“小姐,辰时了,太师和老夫人还等您一同用早膳呢,奴婢伺候您起身梳洗吧。”
一夜都没有合眼的景愉,刚巧有了些困意。听着杏株在外面唤自己,便掀开床被坐起身,冲着帐外轻声回了一个字:“恩。”
得到了景愉的允许,杏株这才敢伸手探进帐幔缝隙之中,将其撩起细心沿褶皱卷好,悬于挂钩之上。恰好这时景愉也准备起身,便赶忙伸手轻轻搀住了她的左臂,扶起坐到床边,而后她将早就用铜壶熨烫平整的衣衫捧了过来。
对此景愉早已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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