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听雨楼的二楼雅阁之内,传出了公冶凛重重挥拳锤在桌案上的声响。动静之大,不光是影响到了同层的其他客人,更引得楼下的食客一同往上看去。

        坐在他对面的长孙承渊,见着酒杯印桌案的振滚落到了地上,一脸无奈的弯下腰,将酒杯捡了起来,放回到了桌案之上:“你这又是何必呢?真是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前天在兄长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今天又来找我这个长孙家的二公子喝酒,你这不是给自己找气受嘛。”

        满目怒火的公冶凛,并没有将气撒到长孙承渊的身上,他低声说道:“我可从没把你看成是他们那边的人。”

        说罢,公冶凛便伸出手,想要从长孙承渊的面前将酒杯拿回来。

        可不成想长孙承渊却先一步将酒杯收起,转而劝导说:“好了好了,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再喝就醉了。”

        “醉了有什么不好?”

        公冶凛反驳道:“我被别人当傻子一样玩儿,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还当着长孙父子的面儿挨了陛下一通训斥,说我急功近利、肆意妄为,还说我被父亲给惯坏了,回去定要让他好生管教我。如今的我,也就只有喝酒这一件事儿干了。”

        长孙承渊安慰他道:“虽然我并不知其中的内情,不过你刚刚才到帝都,就接连与翁氏和长孙氏起冲突,未免也太鲁莽了些,查核不足、证据更是不足,光是凭借裴安是父亲一手提携这一点,就对着长孙氏穷追猛打,若是当初我在场,必然会阻止你。不够有一点陛下倒是没有说错,你确实太急功近利了,不掉进坑里才怪呢。”

        一听这话,公冶凛左眉间一挑:“喂喂喂,我找你来是安慰我的,不是听你给我说教的。”

        长孙承渊无奈的耸肩一笑:“我也不想对你说教啊,说到底这件事本来就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是知道的,长孙氏的任何事务我是一概不参与的,这不是你找上我的嘛,我若不对你说实话,哪儿对得起你对我的一片赤诚呢。”

        其实公冶凛并没有那般短视,他在长孙铭出现的那一刻起,不光是感觉到事情的主动权已经不握在自己手中了,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冲得太猛,将脸送到长孙铭的面前让人打,也是不可避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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