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凤掀开垂在床边的被单时,发现床下居然空无一人。

        这样的结果,多多少少让她感到有些惊讶。

        她起身将被单放了下来,拍了拍沾染灰尘的手掌后,再度将目光转向了德容郡主的脸上,微微笑道:“这间客栈算是我们北戎人在这里的接头地点,因为地点偏僻,足以掩人耳目,所以很少有人来。日子久了,我的那些假伙计们也就疏于清扫,床下积灰也是自然的。”

        说到这里,太凤突然停了下来,转而伸起了自己的右手掌:“不过,我方才看床下的时候,灰尘却好像有些乱,恐怕我并没有猜错,而是来晚了一步,对吗?”

        尽管实施这个逃脱计划的时候,景愉就曾经对太凤的敏锐洞察力产生了不安,可德容郡主没有想到,太凤居然真的这么快就看破了景愉的计谋。

        她在心中庆幸,若非景愉早一步离开的话,恐怕就被太凤给堵了个现行了。

        看着倒在地上没有恢复意识的守卫,又看了看少了一只腿的椅子,太凤一面咂嘴一面摇头笑道:“原来见你们弱不禁风,才安排两个人看守你们的,没想到真是太小看她了。”

        事实上,景愉在决定实施之前已然有了周密的考虑。

        她很清楚,即便是成功利用自己左上臂的匕首,将自己和德容郡主的外袍裁切成布条,再打成结顺着窗户跳下去,凭借她们两个人的力量,想要翻过无人看守的高高的围墙逃生是不可能的。

        而正门又有守卫严密把控,到那时一旦其他北戎细作发现,她们还是会落得失败的下场。

        所以她才会兵行险着,刻意造成自己已经成功逃脱的假象,从而尽可能将北戎的细作引出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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