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榻的封无境被胸膛上搭着的厚实被褥压得喘不过气,汗湿的薄衫紧贴脊背,皱成一团。

        他猝然睁开沉重眼皮,躯体与神思巨大的违和感使得胸腹正中袭来万蚁啃噬般剧痛。封无境轻嘶一口气,黏糊的鸦睫下阖,在下眼睑烙下层叠阴影。

        脑仁阵阵抽痛,重塑肉1体的苦楚更是难以承受。

        然而封无境并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他难耐地蜷起身子,通身都是无力的虚脱之感,只能靠意志力强行捱过这突如其来的不适。

        这是哪,他是谁。

        努力地回想,记忆却是一团模糊,雾障隐瞒了真相,他迷失其中,不辩方向。

        心口剧痛终是刺激得红衣少年骤然睁眼,赤红瞳孔收缩成小点,他一掌拍上床榻,檀木床栏应声而断,少年痛苦的呼啸声破口而出,回荡在宫殿内外,山崖上下,月华被黑云遮掩,鸟雀受惊,振翅起飞。

        少年满头大汗,在疼痛挣扎中终于力竭,倒头再次沉沉睡去。

        “师弟,师弟,醒醒。”

        清润呼唤声飘渺虚无,被清风捎带着徐徐而至,浸着透彻舒缓的凉意将封无境模糊不清的神识唤回。他在这身心舒畅下再次睁眼,浑身剧痛竟已全数消散,筋骨脉络通透轻盈,和煦阳光铺入里屋,是久违的陌生暖意。

        封无境下意识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向眼前端正站立的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