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酒急忙收拢手指把手中的饭碗端稳,愣在原地,看着她。

        朱招弟像是丝毫没察觉自己撞到了旁人,大步流星地走去了桌边。

        用胳膊肘把帮忙摆桌的田湛挤开,拉拔着嗓门道:“谁让你出来帮忙了?不是让你在房间好好做功课,一会儿开饭让你姐喊你嘛。瞎张罗。”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田酒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明白。

        朱招弟是在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的,自小被灌输了不少奇怪畸形的理念。自己明明也是受着诸多不公平的对待,却又以此为衡量标准,要求下一代走她的老路。

        田湛向来看不惯她这当妈的诸多奇葩作为。回过身,挺犟地拿走了田酒手里余下的两碗饭。非要跟朱招弟对着干,道:“我姐也要念书,那你也别老使唤她。”

        “嗐!我说你这臭小子,不识好赖是吧?”朱招弟的脾气一向大,被他这么一激,火气立马上来了。

        拍着桌子不快道:“你姐能跟你一样吗?她要是书读得不好,以后还可以嫁个好人家。我让她多干点家务那是为了锻炼她,以后有了婆家,才不至于让别人说我们家出去的闺女是个懒骨头。你要不好好读书,就只能跟你爸一样,一辈子就窝窝囊囊做个穷会计!我这不都是为你们好吗?没良心的东西!”

        田湛没搭理她。“哐当”一声动作幅度挺大地拉开椅子,冷着脸在桌边坐下。

        朱有劳瞧着屋里气氛不太对劲,劝道:“行了姐,你也少说两句。小湛这就是叛逆期,等再过几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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