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之时,狭长的眼尾勾起风情无限,隔着被风吹起的软红纱,犹如迷离梦境中勾魂的妖孽,只一眼,就足够让人骨蚀魂销。

        刹那间,慕寻的心脏像被一只绵软却致命的手抓住,他无法喘息,有指甲带着指腹,缓缓撩过他心上的每一层皮,他被拿捏得无法动弹,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或呼吸,或窒息。

        陵澜幽幽叹了口气,懒懒地拨弄手中的琵琶弦,空出一只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寻儿,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仿佛是他不该来,他的这副模样,并不想给他看。

        他想给谁看?慕寻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早上看到的那个人,那个似乎与师尊有着许多的秘密的男人。他们有什么秘密?

        这几日,他其实从来没有停止过思考这个问题,他越是不告诉他,他就越是在意。今日看到他来这种地方,他更是无法控制的感到烦躁。

        如果是平常,慕寻情绪不会这么外露,可今天这一切的冲击力太大,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旁边两个少年还怔怔看着他们,短暂停歇的怒意霎时卷土重来,石桌上搁着一个酒盏,是陵澜就着另一人的手喝过的酒杯。

        慕寻只觉得碍眼无比,可他却说,“他怎么来了”?他不能来吗?那他又为什么要来这样的污秽之地。

        这么想,他也这么问出来了,带着控制不住的质问与微不可查的受伤。

        污秽之地?听听小曲就算污秽了?真是小孩子想法。陵澜蛮不在意地想,再说,真正的污秽之地,他十四岁也已经玩了个遍了,虽然仅限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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