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寒意渐浓,郁荷见谢清婉情绪有些不稳定,便也不追问,取过一个手炉给她,又为她加上一件斗篷。
许久后谢清婉才继续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因这个误会让圣上与淑妃姐姐生了隔阂,二十年前淑妃生育时,圣上让人以难产的理由对外宣称淑妃一尸两命。”
“而后将她暗地里转移到了姑苏行宫,声称与她死生不复相见,只让我私底下去探望她。”
“她的性子很执拗,被圣上误会也不解释,本就不爱说话的她去行宫后越发沉默寡言了,可怜敬儿直到七岁,她也未曾给过他几次笑脸。”
“敬儿很听话,知道母妃不喜欢他,就很少去她面前,行宫里的宫侍们除了伺候他的衣食起居外从不敢跟他过多说话。”
“他便每天把自己淹没在堆积如山的课业里,只有在我去行宫时才会格外开心,才像个孩子。”
“每次我去行宫,他都会把自己绘的丹青或者自己做的小玩意给我,央求我带去给圣上,希望圣上看了后会开心,能来行宫看看他与母妃。”
“但每次都会被淑妃拦下,将他的心意全部撕碎烧毁,严厉斥责于他,声称他要是再做这种事,便带着他一起去死。”
谢清婉说到这里,早已是声泪俱下。
一旁倾听的郁荷心里也有些酸楚,想起顾敬那双纯粹明亮的眼眸,她有些无法想象他的童年竟是这般。
谢清婉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我劝过淑妃很多次,让她去与圣上解释,可她抵死不愿,也不许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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