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荷瞥了眼桌上因有折痕而微微翘起的契约,轻蹙了蹙眉,问道:“大人此话何意?”

        顾敬靠向身后的矮椅,手指转动着还未沾墨水的毛笔,看起来很漫不经心,“字面意思,你之前不是想让我不再干涉你做事么?现在我便答应你。”

        等郁荷将契约拿起来,他又接着说:“待会你就离开镇抚司,我会让人对外宣称是因为你身体不大好,不适合做锦衣卫,所以辞去职务归家修养身体。”

        他说完后就低头提笔沾墨开始处理案卷。

        郁荷见他好像不打算再说话,心想他这么做应该跟他要拒绝赐婚圣旨没有关系。

        对于这件事她也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说,同时也觉得有些难为情问不出口。

        决定先跟顾敬解释一下这几天的事,于是问道:“大人为何突然这么说,是还在怪我前几日跟你说了谎,然后又没先跟你说就回家去了么?”

        “我没提前跟大人说,是因为我师兄来了京城,我觉得大人好像看他不大顺眼,所以我担心大人会生气我因他回家去,这才没有提前说,打算之后再跟你解释。”

        “前两天我跟他去云水镇,是因为无痕告诉我你在那里,我们是前去找你的。”

        顾敬闻言面颊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件事我已经知晓,你师兄后来给我传过信,只因我实在没有时间,所以才没有前去郁府,改日有了闲暇我再见他。”

        “我没怪你亦没有生气,你离开镇抚司后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不必再先跟我说,我也不会再干涉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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