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顾敬冷笑一声,脚步又加快了些,“那么如你所言,你觉得现在的皇帝会对我破例、迁就到何种程度?”

        孙海不大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不敢妄下结论,含糊回道:“怒老奴愚昧,不知大人所说的是哪一方面。”

        顾敬并不解释,待走至一池塘边见池中鲤鱼游得欢快,便站在池塘中央的石拱桥上垂首往水里看。

        现下他积累的力量虽然已让恒帝行事前要顾虑到他,不再肆意行之,但还不够将朝局彻底搅个天翻地覆。

        因此之前他不想让别人继续认为他在意郁荷,再觉得她是他的软肋,从而用她威胁于他或者导致她因此招惹祸事。

        但在他离京去找郁荷,见了她泛红眼圈里盈满泪珠还是强忍委屈的模样,让他很心疼。

        突然觉得如果连钟意之人都护不好,那就算将天下都收揽于怀又有何用。

        他今日在恒帝面前毫不掩饰地表明自己对郁荷的偏爱,是想让恒帝清楚他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尽管近些年恒帝越发偏执疯魔,但正如孙海所说,恒帝最在意的是他。

        现下他违背本心不再明面上跟恒帝作对,不再处处言语顶撞他,对他恭敬孝顺。

        他知道天生贱骨的恒帝必定会因此欣喜,短时间内诸事都会顺着他的心意,这时间也已足够他彻底掌握大齐将近七成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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