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温暖的后背让郁荷越发觉得困倦,她撑着沉重双眼强忍睡意,凑近顾敬耳边嘱咐道:“大人,送我去荒宅,我要从暗道回家去。”

        顾敬顿了顿脚步,问道:“为何?怕你父亲责怪你吗?”

        听见她轻嗯了一声,他便又笑着说:“有我在他不会为难你,正好我要与他谈谈不让他去南疆这事。”

        郁荷这会儿委实太困,实在无心追问他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

        只觉得要是他跟郁平又谈得不愉快,郁平因此生怒,她难免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所以还是避开为好。

        她抬眼见顾敬仍然往郁府方向走,便轻轻拍打他一下,“我就要从荒宅回去,你赶紧换路,要是被我爹安插的眼线瞧见了我,我今夜都不得安生了。”

        顾敬这才换个方向赶路,走出一段距离后又问:“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问完许久也听不见回应,他料想郁荷八成是睡着了,便不再多言,脚下的步子走得更慢更稳了些。

        到荒宅后他也不唤醒郁荷,继续走到隐藏地道的庭院里,踢开屋门进去后安静站在屋内,想让背上的郁荷多睡一会。

        约摸一盏茶时间后郁荷才从睡梦中惊醒,赶快从他背上下来,轻揉惺忪睡眼,“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刚到。”顾敬淡声回答,借着窗外照进来的银白月光找到放在窗前桌上的火折子,将桌上两盏油灯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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