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二字还未出口,阿梨已猜出刘询想什么,四周鸟鸣振翅声四起,却丝毫盖不住阿梨四平八稳的声音,他说:“不用怀疑,无邪就是你的,一直是你。”
刘询还未回味出那个“一直”是何意,阿梨顿了一下后,又接着下去说道:“当年神剑迷失凡世,是我无意中发现了它,大抵是随原主人遗落时剑身有损,一蹶不振,我用了自身的灵气护了它,它认得我而已,可我不是无邪的主人,而此时它似乎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主人。那人便是你,刘子瑜,你且不用再疑惑,只有神器自已承认的,才能当上它们的主人,那道通往天际的光柱便是最好的证明,神剑认主的天象,契约已成。”
刘询握着神剑的手又紧了几分,刚才的天降异象已经逐渐平息,静谧再次覆在太行山上,唯有无邪剑身上那道如闪电般的莹光约隐约现,除了五年前的一面之缘,这是刘询第二回见到此剑,却在握在手里的一瞬间,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海桑田之感,由握剑的手漫延到手臂,直抵心房。微微颤动,透着久违而熟悉的气息。
无邪吸引了刘询几近全部的意志,那道电流随即充斥了他整个胸腔,直逼五脏六腑,刘询甚至就着这席卷全身的电流向半空中挥舞神剑——无邪似乎与他立即共鸣,剑身释放出一道白光,如同乍现的半月,随即又倏地回归到灵剑以及主人身上,气吞山河,收放自如。
片刻后,刘询对上阿梨如同从万劫深渊走出后尘埃落定的双眼,即使被上古神剑震慑住的同时,刘询仅剩存的意志的另一端仍然系着一个阿梨,以及那句话里有话的“一直是你”。
即使那些挣扎与痛苦只是转瞬即逝,还是逃不到刘询的双眼。
除了那道让阿梨成为半仙半魔之体的不完整血咒,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或者不是不知道,而是他忘了。
随即,刘询刚过了一遍电流的心脏又被一双名叫时间与记忆的手紧紧钳住,他心尖上每一滴血都在颤抖。
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怎么就能忘了呢?
为何阿梨明明笑着,眼底深处总有抹不掉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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