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油灯我找出来了,还有一点子油。正好,你点上,端去堂屋。”心里有点不安的大毛迅速打断了弟弟的话。

        “哦,来了。”被打断的二毛毫无所觉地接手二哥递过来的油灯,点上往堂屋去了。

        江树东因为心有愧疚,便落在后头帮忙端着粥。

        从娘走后,很少再碰饭菜之类的事的爹的这番作为,让大毛刚刚悬上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些。

        饭桌上,二毛还是忍不住今日一天的好心情,迫不及待就掏出了自己怀里的钱袋子,在爹面前晃了一晃,显摆道:“爹,你快猜,我这是啥?”

        已经来不及阻止的大毛只得静观其变。

        “这东西哪来的?!”江树东第一反应是那个女人的,难道二毛还一直惦记着那个没良心的娘?

        “不是她的。”尖着耳朵的大毛立即接口,心里更是不舒服起来。

        察觉自己语气是差了些,江树东才讪讪地继续问:“那二毛,这个小玩意儿谁做给你的?隔壁婶子?”

        听到这话,二毛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什么,想到贵宝的说辞,好像也只有那样比较好了。

        “不,不是隔壁婶子。是有一个婶婶给的,”二毛想了会,还是不好说,只能引导着人注意重点,“爹,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有什么?不就是个碎布头填的小玩意儿么?你们小娃子喜欢的,嗯,就是差不多这个色,也坠着花儿,乡里我以前也见着有货郎在卖的。”江树东给自己倒了一碗底的新酒,夹了一筷子菜,觉得二毛的手艺着实比中午那主家的差上不老少,真配不上这么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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