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确实有一个我处处及不上的阿兄,我嫉妒过他,我讨厌过他,我依赖过他,我最终成为了他低劣的仿品,一直仰望着他。”关于自己对于阿兄的看法,宋若翡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大抵是因为心中苦闷,亟需发泄,是因为虞念卿不曾见过阿兄的风采,无从比较,又或者是因为虞念卿说过比起阿兄更喜欢他,所以他愿意说与虞念卿听。
“我倘若有一个我处处及不上的阿兄,我定会以他为目标好好努力,争取早日与他并肩而行,甚至是胜过他。”虞念卿毫不留情地断言道,“你太过软弱了。”
他的确太过软弱了。
他看到虞念卿的第一眼,虞念卿明明已是奄奄一息,却有着不屈的眼神。
而他自己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便顺从地被父亲打死了。
是饿了三日,力不能支的身体,是扎根于骨髓的孝道,是自厌,造成了他的顺从,但其中自厌的成分更多些。
“你说得对。”宋若翡笑吟吟地道。
“不准笑,不准笑。”虞念卿厉声道,“你以为你的笑容能掩饰你的难堪么?幼稚,你的笑容只会令你的难堪无所遁形。”
被年幼自己七载的虞念卿直指为幼稚,并没有让宋若翡感到不悦,他反而觉得虞念卿字字珠玑。
虞念卿用指尖将宋若翡的唇角往下压,压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才罢休。
“你而今便该是这副模样。”他分析道,“我从未见过你阿兄,但世上无完人,我认为你作为人已算得上并无行差踏错了,所以姑且判定你已将你阿兄模仿得惟妙惟肖了。你既能如此,这证明你并不比你阿兄差多少。就像我,要我模仿书院中的那个被所有先生交口称赞的书呆子,我是决计做不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