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直到皮卡开往绿植茂密的南郊,易阿岚才组织起语言:“我们去哪?不去机场吗?”
周燕安说:“先去确认一个地方。”
很快周燕安将车停在一群矮层建筑的院子前。粗看这里像是疗养院,但没有疗养院的山清水秀,这里的绿色多是一种无人打理的荒凉式茂盛。
易阿岚细看建筑上的字:植物人托养中心。
周燕安将车停在门口,解安全带说:“你等我几分钟,我进去看看。”
“好。”
院门是锁着的,周燕安脚踩横栏直接翻了过去,走向一栋像是病房的白色长排建筑。从窗户就能看清里面的景象,一张张病床上都是空的,被角那儿可以看出完整的衣物被遗留下。
周燕安返回:“里面的病人也像大部分人一样消失了。”
这个植物人托养中心地处地价相对便宜的郊外,不走高端疗养路线,只做基础护理,并且在病人停止心跳时不做大规模急救,任其自然死亡,因此收费不高。对于被病情拖累的家属来说,这里是一个没那么受良心谴责和寄存最后一丝念想的地方。他们已无力支付在医院继续长时间救治的费用,决定重新过回自己的生活,把陷入植物人状态的亲人送到这里来,维持最后的生命,也算是较为体面地走向死亡。
易阿岚说:“这是不是说明植物人还是活着的。”
周燕安说:“从医学上来讲,植物人的确是活着的,并没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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