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意是想阻止张翠山,可转念又觉得阻止一个男人去救自己的妻子,这不现实。

        张翠山沉吟,“最迟明天天亮。”

        “如果回不来呢?”鹿鸢又问。

        张翠山咬咬牙,“那就请纪姑娘帮人帮到底,送无忌去武当。”

        他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不寻常,正因如此,他才要去营救妻子。

        张翠山走后,张无忌偷偷抹了几把眼泪,整个人忧心忡忡,明珠怎么逗他都没用。鹿鸢除了等,无事可做,便命两个孩子去榻上呼吸吐纳,自己省下心好做谋划。

        先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明天天亮,不见张翠山夫妇回来,她带着两个孩子如何出城,去武当的路该怎么走。一想到自己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需要去趟武当,鹿鸢就忍不住脑壳疼。不过很快,她知道这个最坏的打算做早了,因为更坏的,来了。

        一队官兵推倒柴门闯进来,嘈杂声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房间里,明珠和张无忌大惊失色,来不及反应,就被鹿鸢像拎小鸡一样塞进衣柜。

        “嘘!”鹿鸢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主要针对张无忌。

        在鹿鸢严厉的注视下,张无忌不自觉地伸出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屋外,带路的里长一脸谄媚,活像一只留着口水的癞皮狗,“官爷,就是这家,小娘子独身带着个丫头。”

        官兵头头问了一句什么,里长眉飞色舞,“美!咱们东城就属她最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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