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金家宴客厅排开宴席,自然是由云瑟带着青竹山庄众人坐了首席。
金银海和金银江的生母白玉霜虽说是妾室,但因出自家世地位完全不逊于金家的海沙派,又有金宝玉的刻意抬举,平日里俨然以主母自居,此时见了如此座次安排,自然不忿于不止自己和女儿金银花要给云雅、容若晴和云氏姐妹让位,就连自己的哥哥、堂堂海沙派掌门人也要给云瑟让位。
但她事先已经得了金宝玉和白玉堂的提点,知道云姝如今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所以虽然非常不甘心,却也不敢造次,委委屈屈的在云雅等人的下首坐了,只面色一直臭臭的,全然没了往日长袖善舞的机灵劲儿。
金家其余十六房人见状全都流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眼神中虽也有疑惑,但更多的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娘家来人了,云雅这是终于要挺直腰杆了吗?可是也不知青竹山庄哪里来的底气,这要是在酒席上和海沙派打起来,可就有好戏看了。
不错,金家毕竟是以镖局起家,虽然随着家业的增大,这些人过惯了养尊处优的富家翁生活,但骨子里那种好勇斗狠的江湖习气并没有消失,此时竟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很是期待能于吃酒之余观赏一番两个门派的现场斗殴。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可是聚集了不止三十个利益纠葛不清的女人,那场面简直难以用文字来描述,议论的人一多,即便都有意无意的压低了声音,这股嗡嗡的声浪也几欲将房顶掀翻:
“你们看云雅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我怎么瞧着她这神情气度比之白玉霜也不遑多让?”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啊。”
“这些年白玉霜也是把云雅欺辱的狠了,是个泥人还有三分泥性呢,青竹山庄这是要倾全庄之力来对抗海沙派吗?”
“不至于吧,这次只来了一个云四侠,他们大哥云掌门可没有来啊,云四侠敢做这样的主吗?”
“莫非不是硬抗,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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