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柔惊呼道:“姐!”嗓音中已带了哭声。就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一截截寸余长的断剑掉落在裴雪舞身前。
云姝傲然一笑,缩回手来,手中只余一个剑柄。
这一系列打斗发生的太过突然,描述起来颇费笔墨,然实际情形也只在瞬息之间。
云姝格开裴雪舞刺向裴雪柔的长剑时,众人都以为胜负已分,精神俱都松懈下来,均未想到裴雪舞会再次公然违背武林大会的规则突然偷袭,眼见云姝避无可避立马便要血溅当场,不由齐齐惊呼出声。永清帝手中的茶杯翻倒,咕噜噜的滚了几滚,掉落在了青石地面上,清脆的碎瓷声随即被轰然而起的声浪淹没。
然而这一波声浪未平,便见云姝以一连串见所未见的奇怪动作姿势化险为夷并瞬间反制,随即居然也枉顾大会法则,公然将一派掌门人毙于了剑下,可谓心狠手辣、嚣张至极,不由哗然大噪。
裴雪舞骤然偷袭,楚忆风也是始料不及,其时他也以为胜负已分,松懈了心神儿,就如同天底下所有眼见得自己悉心教导的爱徒出人头地而欣慰不已的老师父一般,正自高兴云姝能自己领悟这剑法的主旨要义呢,就见异变陡生。
裴雪舞与云姝之间只有一剑之隔,她蓄意偷袭,动作已不知事先思虑演算了多少遍,这一下骤然发难,不止动作迅捷无比,方位也是精准刁钻。
楚忆风瞳孔猛然一缩,心中虽知已是救援不及,却还是飞身而起,向高台疾掠而去,刚好在看到云姝手中长剑刺穿了裴雪舞的胸口时赶到,也不由失声叫道:“姝儿!”
随即才听到了断剑掉落的叮当声,看清了云姝手中光秃秃的剑柄,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奈的轻声叹道:“姝儿!”
这几下大起大落,饶是神经坚韧如楚忆风,也有些吃不消,此时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担忧的居然是明知云姝触犯了大会规则的情况下,该如何在天下英豪面前为她掩饰,把那致命的一剑粉饰成自保防卫。
他明了了自己的心意,便觉有些愧对裴家姐妹,然而转念又想起她们的偷袭之举,想到万一云姝没有躲过又会如何,就又是一阵心悸,不由后怕不已,紧紧的握了拳才勉强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心道若不是姝儿身段柔韧,机变迅捷,此时已是香消玉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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